狂舞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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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25日    晚上7点40分  小雨
　　为了在不耽误给家里交生活费的情况下为明年五月去西藏旅行作准备，我从几天前的找资料找旅行须知找户外装备终于转到现实意义上来，当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要利用业余时间挣足去西藏的盘缠，无钱寸步难行啊。
　　这两天找了无数的网站，找兼职，因为本人没甚大才，脑力有限，所以很难在本职工作上揽私活捞外快，而其它方面的工作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只有考虑最大众最基层的工作：服务生。而且只能是夜店娱乐餐饮行业的服务生，那样才能在下班后再继续上班，没有冲突。这样一来范围就小了，锁定在全城的十几家酒吧及KTV上面了。
　　心动不如行动，找了几家的电话，晚上吃完饭后一个个打电话过去问吧，卡萨布兰卡酒吧，它的招聘信息是去年年底刚开业时候的了，但因为离宿舍最近，所以将它列为首选，即使信息过时也不放过。电话接通，那人说他已经不负责那边的招聘工作了，不过他热心地说那边应该还招人的，让我不如直接过去问一下。谢过他之后，我继续打其他电话，多看几家总不会错吧。有一家迪厅的联系电话是小灵通，打了两次都是响几声后说无法接通，放弃。最后一家KTV已经不招服务员了，放弃。放下电话，立马决定去卡萨布兰卡去看一下，只隔一条街的距离，而且是慢摇酒吧。在我的想象中，慢摇酒吧应该是那种放着舒缓的音乐，大家喝酒聊天，情侣相拥缠绵慢舞的地方。又或者是轻摇滚爱好者的天堂，充斥着摇滚风格的地方。这两种想象在我后来深入过之后均告幻灭，警告自己今后不能按照字面意思和自己的想象来理解我不了解的事物。
　　7点40，在我的软磨硬缠之下，同事小吴决定和我一起去看一下，顺便玩一下，当然是我作东。
　　因为下着小雨，都不愿意骑车穿雨衣，更不愿意打伞走过去，两个人叫了一辆三轮车过去了，短短一条街的距离，三块钱大洋。
　　怕人家以为我们逃票，没从最近的小门进去，绕到大门大摇大摆地进去了。迎宾小姐将我们领进去，我顺便在过道走廊上就问她这里招不招服务生，她说这里没有女服务生的，都是少爷，也就是男服务生。我心说应该没什么指望了吧，就当是到这里玩一趟好了，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进到里面，地方很宽敞，比我以前到过的酒吧大多了，十个小四人桌，高脚凳，还有六个大的十几人沙发贵宾座，小楼上楼下十几个小隔间。还有舞台也很大，感觉还可以，因为时间还早，稀稀拉拉地没几个人，也比较清爽，没有烟雾迷漫。迎宾小姐说要不你们跟经理谈一下吧，他负责的。我还没表态呢，经理就过来了，于是我假装外向地询问这里需不需要招人，我想晚上过来做兼职。经理说楼下酒吧不缺人了，楼上的KTV包房那边正好有个收银员不做了，现在有个空缺，一个月一千，晚七点到凌晨一点，问我是不是想长时间地做。我当然同意了，钱多钱少不是问题，我也没想着做个服务生能有多少钱的。互相留了电话，说明天带身份证和一百元押金过来先试试。
　　工作基本敲定好了，我和小吴就晃着晃着想看一看经理说的表演，要到十点钟才开始，还早着呢。我们在吧台坐下，准备叫饮料，但因为人太少，我们商量着如果到九点人还是较少的话就闪人，要不然就待着看。然后跟吧台的收银员聊天，经理跟收银员说我明天到楼上做收银员，结果那女孩子说楼上已经有人了呀，是一个内部员工的老婆，确认之后果然是的。经理连声跟我说不好意思，他不知道上面已经找到人了，因为上面不是他负责的。我说没关系，正好顺便过来玩玩嘛，但他还是过意不去，亲自倒了两杯冰水给我们，并且说我们可以在这边玩，不用最低消费三十元（因为这里不收门票，所以规定每个人进来后最低消费为三十元）。我们暗自窃喜，少花钱了。就这样一边聊天，一边听着音乐等表演，说真的，那音响太震，声音太大，听一会儿就觉得耳朵和心脏有点震得受不了。
　　等到九点左右的时候开始渐渐有人了，经理跟一个漂亮女人聊了一会儿之后过来说，老板娘说收银员是不招了，不过楼下可以招服务生，八百块钱一个月，下班时间比上面要早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问我想不想做。我当然说好了，有什么做什么，我已经穷疯了。。然后他又去跟那个漂亮女人说话了，原来她就是老板啊，真看不出这么厉害。老板对着我们这里看着，一边听经理说话，我感觉她好像不是很乐意似的，事实证明我的感觉没错。经理说老板娘怕我的个子太高了，担心会不会吓到客人，我同事来做倒是还可以。身高一直是我所担心的问题，果然，被卡住了，唉，这么高的个子害人不浅啊。不过经理又说可以先试用三天看看，能不能撑下来再说。嗯，还是试试吧，行不行的只有试了才知道，而且也可以锻炼自己。
　　跟收银小姐说我明天来试用当服务生，她一脸的不可思议，这里还没招过女服务生呢。我问为什么，她说因为怕某些客人的手脚不规矩，而且服务生还得给客人点烟倒酒什么的，如果起哄起来会惹麻烦的。这些对于我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吧，我对自己的表相很放心。。就这样成了这里有史以来第一个试用女服务生了，还是个子最高的，我看了那几个少爷个子都比我矮很多。。。
　　九点半左右，吧台中央的舞台开始有键盘手在唱歌，光着膀子，弹着电子琴吼着，声音还挺洪亮，歌唱得也还不错。然后有两个女孩子轮流唱歌，主持人是个男的，黑衣黑裤配墨镜，蛮专业的主持人，唱了一首摇滚之后介绍了台下的什么总什么总，原来全是老客呀。然后是一个身材超赞的舞女跳舞，爬钢管，脱衣，我还是第一次看，还是有点怪怪的感觉，舞女最后将内衣也脱了，捂着胸口趁着灯光变暗跑下台。然后又是几个女孩子轮流唱歌，另一个舞女上来继续跳诱惑的内衣舞。台下有一个男的突地跑上台子，从背后死命地抱着那女孩，好可怜的女孩子啊，披头散发地弯着腰，拼命地阻挡那男人摸她胸部的手。男人下台后小吴说那男的事先塞了二百块小费在舞女的内衣里。又继续跳舞，过了一会儿还是那个男的，趁舞女背对着人时又冲上了台去，轻手轻脚地从后面解舞女的内衣扣子，但是刚解开就被那舞女躲开了，在台子上像小兔一样躲着那男人的追赶，我都替她急了，那男的太下流了，而主持人一开始还煽风点火，说让什么总上台，那舞女今晚就跟他走了。当然这是他们的工作，调动全场的气氛，只是这样的气氛真是让人倒胃口。到了舞女满场逃那会儿才开始劝男的下台，舞女一手捏着背后的扣子，一手拿着事先脱下的衣服，小跑着回去了。
　　吧里有个满场飞的小矮子，估计八十厘米左右。小吴怀疑是那个女老板的丈夫，两个人很亲密的样子，说那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嫁给这种人啊，她想起了武大郎和潘金莲。不过看那个小矮子的样子还是蛮厉害的，跟什人都很熟，喝酒一杯接一杯的。
　　再听了一首歌，看了一下服务生怎么做事的，看他们先领人找位子座下，然后拿红蜡烛过来放在桌上的玻璃盘子里点上，给菜单让他们点，上酒和吃的之后，开啤酒，不全开，开两到四瓶，然后帮忙倒到小杯里。开洋酒，在放满冰或一半冰的大冰壶里先加两小酒杯的洋酒，再倒上一瓶绿茶或其它什么的，刚好满满的。开红酒，用起瓶器旋转开木塞，然后放了冰的大冰壶两只，一瓶红酒分两份倒入，每杯各加一瓶雪碧，然后用盖子将大水杯盖好。做完之后就是站在一边迎客，听客人吩咐了。
　　跟经理聊起这边的消费，楼下是每人平均消费30，楼上小包280，中包有380和580，大包880，全部为点菜费，但是价格超贵啊。经理说下次如果我们带朋友同事来玩的话可以便宜一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包KTV的话，中途可以下来看表演，不用消费，看完再继续上去唱歌，一举两得。我们看到大概十一点钟跟经理打了招呼说走了，是在第二场脱衣舞的时候，看不太下去了，冲击力太大，慢摇酒吧原来就是这样的演艺吧。。经理笑着说，你回去考虙看看这样的场合还能不能适应啊。我说有点被吓到了，不过明天我还是先来看看吧，如果撑不下去再说。
　　和小吴一路走回宿舍，同惊叹这样的酒吧怎么还能生存在政府机关林立的地方呢，我都怕要是在里面打工，人家来扫黄抓人会不会也把我抓走。结论是不会，这家酒吧的后台肯定很硬，要不然怎会专挑这里来开呢。
　　回去后一边盘算着我的钱，到明年五月能节余多少，还缺多少，一边找明天上班该穿的白衬衫，牛仔裤。原来经理没有说要求，不过我看那些少爷都是一式的打扮，特地问了一下，经理说白衬衫就行，我还是喜欢两件一起穿，不要搞特殊嘛，真希望自己变成男人就好了。
　　好啦，就写到这里了，明天就要开始我的第一天酒吧打工生涯啦。